郁郁苍苍

品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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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罐子:


推一个橙光的耽美游戏:《这个系统撩不得》

http://www.66rpg.com/game/730114

目前已过审完结。

讲真光看名字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style的游戏,短小精致,剧情很紧凑,集大逃杀、回忆杀、悬疑推理、搞基和人性探讨为一体,整体气氛并没有刻意做得很沉重,但该渲染情绪的地方却都很到位。

美术的风格很对我胃口,音乐方面尤其出彩。主角必须在梦中解开自己的心结才能醒来的构思算不上新颖,但作者对这类题材的把握很到位。

有探索和QTE元素来增加可玩性,但很适度,一切为剧情服务,能看出作者对于游戏基础的故事脚本很有信心,或者对于作者来说只是单纯想说这样一个故事,在玩的过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纯粹的诉求,没有杂念。是我喜欢的类型。

大结局男主说出自己不愿意醒来的理由的时候,配着煽情的主题曲我差点就cry了,感觉非常RIO(你)其实也正是这个情节让我有了要给大家推荐一下的冲动,不管探讨的问题多深刻,最终打动我的仍然是少年恋爱中最单纯的情愫。

由于篇幅的缘故,在一些情节的交代上稍显仓促,人物性格的塑造上也不算非常严谨,但各方面水准在线,留给大家一些想象的空间。瑕不掩瑜,仍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在赛季2016Z16中取得第4名的成绩,至今仍在榜。

特惠中只要8个花,这个价格我个人感觉还是非常值得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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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最后结局的主题曲,真的,很RIO,令人zqsg(吐血。


夜空里 星星不多说 
陪着我 听回忆的歌 
那个 跋涉者 是最初的我 
吻过 利刃的唇舌 
踏雪原冰河 
骄傲未遗落 
染一身好颜色 

我站在 背弃的左侧 
整颗心 撕裂再愈合 
后来 邂逅了 最温柔承诺 
不枉 我万箭加身 也一腔热忱 
眉眼中天地 与谁相拥温存

我的梦向死而活 
风月都赞我执着
深海臂弯星光彼端
我闪烁



[贱虫RPS/Ryandrew/女装PWP]《心肝宝贝》

Nacci:

悄摸开仓放粮。


请想进入的进入观看一番,好奇的也进入观看一番,不想观看的也观看一番(。)


心肝宝贝


贱虫RPS/Ryandrew/NC-25/女装+性别障碍/未成年小哭包


由于我小Na十来天没更文,实在惭愧,决定提前一日将写给自己的生贺趁着人多分给大家,以谢诸位食客。


全文字数7300+/非常雷/恶趣味严重/口红play/不能承受可以试着承受承受。


以及,祝我生日快乐。


—正文↓—


微博链接。


—END—


别祝我生日快乐,看文就行。

【賤蟲】一個Alpha被Omega推倒的悲傷故事 (RR賤荷蘭蟲/ABO/短篇一發完)

三百今天吸食荷蘭了嗎?:

呼.....我居然為賤蟲寫了ABO,一個曾經覺得是個大雷的設定 (?)


為了這對CP我好像真的幹了很多以前沒幹過的事...... T___T




這幾天一直在飆這輛車


飆完之後有種萎靡不振的感覺....


下次再寫破萬車,我就剁了自己的手...... (奄奄一息)




第一次嚕ABO,雖然惡補了很多資料,但可能還是有BUG,歡迎提出 (?)






ABO車來了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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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_T筱途端着鸡汤面说:

圣诞快乐——。平安夜续篇=3=小黄漫【。】肉太多看的时候注意背后啊.....发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The Hobbit】非典型恋爱【索瑟,ABO/生子】(35)

那蓝Lesley:

SY传送门: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49555-1-1.html


再次强调,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送温暖,查水表和寄快递!


以及你们要相信俺是亲妈呀喂!【真的?


再以及想虐大舅的都是坏银!坏银!俺是大大的好银!乖孩纸【拿喇叭喊




35、


 


瑟兰迪尔有一瞬间大脑一时空白,但是比起一时间完全惊呆在原地的莱格勒斯,他很快的回过神来,并疾步向小花园走去。


“Ada!”回过神来的莱格勒斯猛地追了上去然后拉住了他的父亲。“您不能过去!”


被冷落的Alpha和发情的Omega独处一室,不用猜会发生什么。他父亲不应该亲自见到这种场景。


“我必须过去,莱格勒斯。”瑟兰迪尔用一种十分压抑的语调说着,仿佛正在努力把一切努力都排除在这话语之外。“你不明白,我们……发生了分歧,我疏远了他……”


瑟兰迪尔没有说下去,但是莱格勒斯也忍不住跟着他父亲的脸色一起难过了起来。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被自己Omega疏离的Alpha,身为Alpha莱格勒斯当然知道那种焦躁。即便索林能够把握自己,但后果同样不可想象。他曾见过一些年轻的Alpha因为极度的渴求而不得不西渡的样子。他紧紧的攥住了他父亲冰凉的手,颤声道:“我很抱歉,Ada。但是求您……”


瑟兰迪尔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但是他的神情却冷静的让莱格勒斯感到害怕。他抽出了被儿子握紧的手,快步向小花园方向走去:“我必须去。”


“Ada!”莱格勒斯向前踉跄了一步,想拉住他的父亲,却被瑟兰迪尔用从未听过的严厉语气吩咐道:“去把你的抑制剂拿来!”


“什么?”莱格勒斯有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他的Alpha抑制剂是他父亲为他特制的,拥有良好的缓和发情冲动和安抚情绪的功效,但是……它是具有特定性的。“Ada,我的Alpha抑制剂对索林不会有……”


“去拿来!”瑟兰迪尔边快步向前走边扭头厉声向他吩咐道。


莱格勒斯咬了咬牙,把他父亲已经气得神志不清这种疑惑抛出脑后,因为他父亲的眼神是那样犀利清明,甚至带着一种他为之深深震撼的果断。曾经浮起的疑惑再次盘旋他的脑海中,但是他无暇顾及,只能跺了下脚,然后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加里安则迎头和他的国王遇上,他神色匆匆,顾不得行礼:“陛下,小花园……”


“我马上过去。”瑟兰迪尔脚步都没有停顿。只匆匆瞥过的一眼,就让加里安沉默了一下,然后不声不响的跟上了他的国王。当他们刚刚迈入小花园的时候就听到了巴德呼唤儿子的急切声音和愤怒的咆哮。加里安人忍不住神情一凛,担忧的看了他的国王一眼。


瑟兰迪尔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截雕像,但是他的步子没有丝毫迟疑,他快速的走了进去。为首的精灵卫兵们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即便短短的路上做了千万遍心理准备,但是当他们见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加里暗还是忍不住遮住了眼睛,而瑟兰迪尔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小花园原本宁谧祥和的空气中飘浮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Alpha及Omega发情时的强烈味道。


小花园的一边,被精灵卫兵隔在了人墙外的巴德正抱着他的儿子,急声的呼唤着什么,而每一次他的声音都引来了另一边索林的咆哮。他的衣衫褴褛,额角还有些青肿,而他的儿子在他的怀中俨然已经昏了过去。


瑟兰迪尔迟疑了一下,他走了过去看了眼那个孩子。虽然衣衫繁乱,但是他没有受到想象中的伤害,只是脑后有些青肿。


瑟兰迪尔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显然有人打昏了发情时的Omega,而那个人,瑟兰迪尔望向了小花园的另一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冒出那种冷静的声音,吩咐加里安让人安顿好巴德父子俩。而他对巴德眼中的疑惑和愤怒视而不见,他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他的身体,他的内心,他所有的神智这回完完全全的归属到了它们本来就叫嚣着将要来到的地方。下午时他和索林的连接所带的那种猛跳的隐痛现在变成了全然的疼痛,精灵卫兵们自动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他们全是Beta,瑟兰迪尔的亲卫队,他们手中的长盾隔开了Alpha和Omega。而索林,他的Alpha,正被隔开在小花园的一角,身上布满了抓痕,双目赤红的蜷缩在一边,他的下颚不时的抽动,原本梳理得体的胡须都跟着颤抖起来,像是要发疯了一般。浓郁而强大的Alpha气息几乎让接近他的每个人都为止颤抖窒息,更别提他还对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发出了咆哮。


瑟兰迪尔呆立在原地。这从来都不是他期望的场景。


“陛下,我在给索林王送晚饭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状况。请原谅我的失职。索林王……他打昏了发情的Omega,而且他……控制住了自己。”加里安艰难的说道。


瑟兰迪尔的目光移到了索林的左手上。他的左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一个玻璃酒瓶被摔碎了瓶口,然后牢牢的穿过他的掌心把他自己钉在了地上。索林的血和猩红的酒浆混到了一起,发出了一种令瑟兰迪尔头晕目眩的气味。


“他自己钉住了自己。”加里安难过的说道。“但是他也因为……还有这个陷入了Alpha恐怖的焦躁中。”


“他试图攻击任何靠近他的人。”


“我们有两名卫兵被他打伤。”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听完加里安的报告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迎了一步。


“陛下?!”加里安惊恐的抬高了声调,他拦在了他的国王面前。这成功引起了蜷在一边的索林的注意,他抬起了自己布满红丝的眼睛看向了这边,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滚开!”


那声音让瑟兰迪尔从心中感到恐惧,连着腿都有些软。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厌恶他如此敏感的生理反应。


“我不能让你在这自生自灭,索林。”瑟兰迪尔平静的道,他的脸色苍白,神情却毅然坚决。


“您不能……”加里安真正的惊慌了起来。“他会杀了您的。他现在已经不认得任何人了。”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违心的话。“或许……过一会儿索林王会好起来,那时候……”


“那时候他会被自己的焦躁杀死。他或许会自杀,或许会忽略疼痛和理智杀了别人。”瑟兰迪尔接道,然后他看向了他的卫队长。“我无法这样做,他是我的Alpha。”


加里安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争辩的嗫嚅道:“这难道不是欧瑞费尔王最担心的事吗?您不是一直抗拒欧瑞费尔王对您的……性别的评判吗?您难道忘了您的责任和决心了吗?”


瑟兰迪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加里安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他既没有办法收回,也没有办法看着他的国王就这样去犯险。索林已经六亲不认,他最可能做得就是撕开瑟兰迪尔王的脖子或是强暴他。


瑟兰迪尔目光锐利的看着加里安,几乎要把他的双眼刺穿。就在这时,莱格勒斯来到了小花园,在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时候也倒吸了口气,然后他迟疑的看着他的父亲。


“告诉我您不是要……”


而瑟兰迪尔看也没看他,只向他伸出了手掌。


莱格勒斯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药瓶放到了瑟兰迪尔的手中。


瑟兰迪尔握紧了手中的药瓶,他看着加里安,然后轻声道:“我Ada是对的,我没办法抗拒这天性。但是比这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没有索林。”说完,他深深的看向了正双目赤红向这边看着的索林,对方的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哮声。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而加里安在国王撞到他的前一秒让开了道路。


“Ada……”莱格勒斯咬住了嘴唇。但是却发现即便再不愿意,自己没有任何方法阻拦自己的父亲。他父亲的话语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退下!”瑟兰迪尔严厉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传来。


精灵们面面相觑,最后在王子殿下的点头示意下慢慢的散开并离开了小花园。而莱格勒斯深深的看了他父亲一眼,最终也咬着嘴唇和加里安退出了这个地方。


最终只剩下他们俩。瑟兰迪尔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力气丧失了一点。他的腿肚子有些发软,胃像沉在冰水里,而他的心脏,那里疼得厉害。


索林在瑟兰迪尔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的时候对着他发出了威胁的声音,他的气势大开,让瑟兰迪尔忍不住颤抖的更加厉害。


“索林。”瑟兰迪尔的声音颤抖,他试图用他们的连接触碰索林,而迎来的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索林依旧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注视着他,下颚紧绷,他突然停止了挣扎,钉在地上的左手也因此而减轻了疼痛,让他变得似乎没有那么暴躁。


瑟兰迪尔轻盈却坚决的走近了他的Alpha,缓慢的释放出自己安抚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他没忽略索林猛然放大的瞳孔而强烈挣扎的神色:“滚!”索林再一次用低哑的几乎不像是人语的声音咆哮道。


“索林。”瑟兰迪尔轻柔的跪在了索林的面前,他试图伸出手触碰他的Alpha。然而在他能反应过来前,突然感觉腹部被猛地一撞让他失去了平衡,他听到了耳边一声饱含了痛苦和兴奋的咆哮,然后他被掀翻在了地上。


在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索林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发出了危险的声音,他的一只手被索林牢牢的扣在了地上,用足以捏碎他手骨的力度。而在他眼球的上方,那尖锐的碎玻璃酒瓶被握在就停在那。他几乎可以看到那玻璃的尖端索林的血珠是如何在上面凝聚,然后即将滴下在他的眼睛里。


瑟兰迪尔难过的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尝试着轻轻的握住了索林攥着酒瓶的手腕。那很危险,只要Alpha一个手抖,他的一只眼睛就会报废。但是索林只是抖了抖,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收了一下逼迫在瑟兰迪尔眼前的碎玻璃。


瑟兰迪尔在没有得到反对后轻柔的用手指反复摩挲着对方的手腕。“没事了,我来了。”


索林似乎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他的目光全被吸引到了那只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的优美手指上。


“索林,我来了。”他看着索林翻滚着浓厚欲望的眼神在深深地纠结,仿佛阴云在天空中翻滚。他们的连接上像生长出了许多小触角一样在触碰,缩回,触碰,连接。瑟兰迪尔用自己最轻柔和坚定的声音一遍遍的安慰道。“你可以放松你自己,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是别伤害你自己。”


“瑟兰迪尔?”粗哑低沉的声音让瑟兰迪尔惊得几乎跳起来,他一下子抓紧了索林的手腕,然而对方用更紧的力气扣住了他的另一只。


“瑟兰迪尔?”索林仿佛在确定什么,随后,他紧绷的下巴微微的放松,随即是酒瓶敲落在地上发出脆响。而索林强壮的身子像塔一样的倒下。


他终于昏倒在了瑟兰迪尔身上。 



【索瑟】与狼·上章

静安:

送给纯纯的生日贺文!宝贝生日快乐! @Tepes 
写了整整两天才写完……我人生中的第一篇索瑟以及第一篇人兽【

※人兽abo,食用前请慎重考虑
※1w2的短篇一发完
为了防止一次性被和谐,就分上下章发了



与狼

一.

瑟兰迪尔见到了一只狼。

他已经在这片保护区里待了接近三个月了。季节由夏转秋,温度骤降,他不得不开始为过冬做好打算,以便在森林寒冷的冬季里继续自己的研究。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这一次从未有过地深入了森林。
他本该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收拾帐篷返回木屋的,因为接下来的区域是真正鲜有人迹的无人区,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又往森林深处步行了一天的路程。一旦大雪降临,他要一直等到第二年的初夏才有机会再次进入这片区域。
地面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地势开始逐渐转高,时不时有巨大的岩石屹立在树间。瑟兰迪尔知道如果再继续走下去,就需要开始攀登孤山了。

就是在这里,他看见了一只狼。
那是一只十分巨大的黑狼,静静地站在某块巨岩的顶端,像个深色的影子。
瑟兰迪尔僵住了,但接着告诉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慌乱,更不能胆怯,否则简直就是在向对方宣布这里有一顿任人宰割的大餐。
他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地靠近旁边那棵树,这样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在三秒内抓住头顶横过的树干翻上去。
身为一位Omega,瑟兰迪尔的身手甚至比大多数Alpha都要强得多。

那匹狼似乎是在巡视领地,在岩石上站了一会便动了动步伐准备离开。瑟兰迪尔注视着它的动作,刚要松口气,就直直地与它对上了目光。
它的眼睛居然是湛蓝色的。
他以前从未在一匹狼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睛,而现在那对蓝眼睛正锐利地穿过树木,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他十分确定它看的就是自己。

心跳开始加快,瑟兰迪尔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这是他这次出门带的唯一有攻击性的东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隔着一段距离与黑狼遥遥相望。
他牢牢地盯着它的双眼,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怯弱,冷冷地传达着不甘示弱的信息。
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黑狼突然转过身,跳下岩石离开了。
瑟兰迪尔逐渐放松了绷紧的身体,注视着黑狼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森林深处。他动了动脚,微风拂过身体带来一阵寒意,接着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被汗浸湿了。

第二天他便启程返回了在湖边的营地,顺便检讨了自己连杆枪都不带就独自闯进无人区这种莽撞的行为。
他回想起那只黑狼,想起那对注视着自己的蓝眼睛,总觉得那不像一只野兽的眼睛。
过去的三个月里,他从未在附近见过任何的狼,只能猜测那只黑狼的领地范围大概并不包括这里。根据它的体型来判断,那肯定是一只Alpha,因为它比瑟兰迪尔以前所见过的狼都要大上不少。

至少三个月来他都与森林相安无事。
瑟兰迪尔一边想,一边把猎枪挂到了墙上。


二.

发现门口出现了一只兔子的尸体是瑟兰迪尔从森林深处回来的第三天早晨。
他像往常那样洗漱完毕,推开木屋的门,然后便被门口草地上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那是一只脖子被咬断的野兔,伤口处可以看到模糊的齿痕,瑟兰迪尔只能简单猜测这大概是某只猞狸或者更大一些的动物落在湖边的。
他在栅栏边上挖了个坑,把野兔小小的尸体埋了进去。

然而接下来他才发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发现野兔后的第二天早上,瑟兰迪尔打开门,在门口看见了一只同样被咬断脖子的狐狸。
他蹙起眉,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在昨天那只野兔的坟冢旁给这只狐狸也挖了个坑。

第三天出现在门口的既不是兔子也不是狐狸,而是一只鹿。活的。
那可怜的小鹿脚受了伤,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望着瑟兰迪尔。金发男人在原地站了半晌,似乎是在思索这几天的古怪,然后抬起脚缓缓走向受伤的鹿。
他在鹿身前弯下腰,后者吓得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嘘……没事的。”瑟兰迪尔低声说,试图安抚它。
他尽量温柔地抬起它的腿检查,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从大小来看,他不得不推翻自己之前认为是猞狸的猜想,这显然属于一只大得多的动物。

这头鹿还十分幼小,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今年春天才出生的。瑟兰迪尔犹豫了一下,抬手把它从地上抱了起来,它在瑟兰迪尔怀里吓得一动不动。
他不能把它留在这里,腿伤无疑会害死它。
转身回屋的时候,瑟兰迪尔突然觉得身后升起一种怪异的感受,仿佛被人窥视一般的错觉。他猛地回过头,但不远处的森林边缘仍然平静,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皱着眉头进了木屋。

他花了半个小时给小鹿包扎伤口,又从柜子里翻了点燕麦喂给它吃了。
早饭后瑟兰迪尔走到最近的车站,坐车去了一趟附近的长湖市,采购了一些过冬用品,顺便给小鹿买了个窝。
那样的伤完全恢复至少要一个月,更何况马上就要入冬了,脱离了鹿群的幼鹿根本无法熬过去。最好的选择就是和他一起住在木屋里,直到春天。

早晨再一次到来时,瑟兰迪尔已经做好了再在门口发现什么小动物的准备。
但是这并不能减轻当他打开门看到那天那只黑狼趴在外面时所受的惊吓。
他条件反射地抓紧了门框,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抓过门后的猎枪。然而黑狼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扑过来,而是用鼻子拱了拱面前地上的什么东西,然后把脑袋搁在了自己的爪子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瑟兰迪尔定睛一看,那是一条鱼。
他接着注意到,黑狼身上的毛湿漉漉的,显然刚从水里爬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它抓了一条鱼,然后叼到了他的门口?

黑狼看见瑟兰迪尔站着没动,于是再次推了推那条还有点扑腾的鱼。
“你……”瑟兰迪尔感觉自己跟一条狼说话真是疯了,“你要我……吃了它?”
下一秒,他看见狼点了点头。
瑟兰迪尔觉得自己是真的出现幻觉了。


三.

从那天起,那条黑狼每天都会到营地来,而且从来没有空着手过。
它毫无疑问很聪明,在发现瑟兰迪尔并不吃它抓来的兔子或者是鹿之后,它每次带来的都是鱼了,而且品种还未重复过。瑟兰迪尔从一开始的高度警惕,到后来几乎对此有些习以为常了。他不知道这只狼是什么意思,或许它有在享用大餐之前先把对方养胖一点的习惯,但瑟兰迪尔却觉得这并不是真相。
大概是因为它的眼神。
就像他第一次遇见它时的感觉,它的眼神不像野兽,反而更像是……人类。

在瑟兰迪尔捡起地上的鱼时,那双蓝眼睛看起来意外地充满了愉悦,连带着身为食物链上层的捕食者的危险感都散去了几分。
而且它还能嗅出瑟兰迪尔身上武器的味道。头一天瑟兰迪尔把鱼拎回去的时候在口袋里塞了把手枪,他并不信任一只随时都可以轻易咬断自己脖子的猛兽,但黑狼在动了动鼻子之后就对着他呜咽了一声,还露出了一个受伤的眼神。
瑟兰迪尔看着这只站起来恐怕不比他矮多少的巨狼走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腰,把喉咙贴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莫名其妙从森林里捡了条宠物。
但无论如何,这段奇妙的友谊就此开始了。

瑟兰迪尔在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鱼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礼物被拒绝的黑狼闷头回了森林里,在傍晚的时候给瑟兰迪尔叼来了一串树枝,上面满是成熟的浆果。
这令瑟兰迪尔有些略微的诧异,因为狼并不是像人类这样的杂食性动物。
他收下了浆果,于是从第二天早上起每天都会看到一只狼叼着树杈坐在门口的诡异景象。

这条狼似乎有点死脑筋。
瑟兰迪尔默默地想。

终于有天他忍不住再次拒绝了黑狼的浆果,不仅仅是因为吃腻了,更是同时抱着点好奇的心态。
结果他破天荒地在之后一整天都没见到它出现。又过了一天,他等到了一束来自林间盛开的野花。白色与黄色的花被夹在一些杂草里,黑狼用嘴小心翼翼把它们叼来的模样滑稽极了。而且尽管它已经十分注意,那些稚嫩的花瓣却还是一路碎了一地。

它居然还会送花。
如果不是物种不同,瑟兰迪尔简直要以为它这些举动是在追求自己的Omega。
不过惊讶之余,他却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黑狼趴在一旁看着他,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四.

气温下降得很快,瑟兰迪尔开始在屋内点上壁炉。
他对于这片区域的生物样本已经基本采集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整天窝在书桌前写报告,不再出门。一直不被允许进屋的黑狼只好独自在院子里打转。

瑟兰迪尔写完一小段针对附近物种多样性对比的分析,有些疲倦地放下笔,揉了揉额角。他靠回椅背上,抬起头,接着就被贴在窗户上的一张大黑脸给吓了一跳。
“……”瑟兰迪尔看着它,“你在做什么?”
黑狼松开抓住窗框的爪子,落回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走了。

瑟兰迪尔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同时不知怎么动了点恻隐之心。他从桌前起身,走过去拉开了屋门。
“进来吧。”他对站在院子角落的黑狼淡淡地说。
黑狼猛地抬起头,愣了两秒,然后迈着稳健却快速的步子走了过来。瑟兰迪尔侧过身让它进屋,然后关上了门,将寒冷的空气阻隔在外面。
黑狼先是好奇一般地在屋子里转了转,目光扫过各个角落。那只被瑟兰迪尔救回来的小鹿正蜷缩在自己的窝里,被进了屋子的巨狼吓得直打哆嗦。黑狼也看见了它,然后径直走了过去,停在它的窝前。
瑟兰迪尔给自己倒了杯酒,转过身就发现黑狼正在以一种微妙的、倨傲的眼神俯视着那只小鹿。显然后者对这个弄伤了自己腿的罪魁祸首仍然记忆犹新,看起来已经害怕得快晕过去了。

瑟兰迪尔从它身边走过:“欺负比你弱小的生灵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黑狼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跟着瑟兰迪尔到了椅子旁坐下。
瑟兰迪尔抿了口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黑狼伸着脑袋过去嗅了嗅。
“想喝吗?”瑟兰迪尔挑起眉,“……你想试试我的酒?”
黑狼把头缩了回去。
瑟兰迪尔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或许我该给你起个名字……不然要一直叫‘你’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黑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原地绕了两圈,然后选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它伸出爪子,在木屋的地板上深深地挠出了几条线。
瑟兰迪尔蹙起眉:“这是什么……T…?”
他开始感受到一些已经超出正常范围的情况,最起码即使一只野生动物再聪明,也不应该会写英文字母。就在他疑惑的瞬间,黑狼已经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一排字,然后抬起头望着他。
瑟兰迪尔拼出地上的那个单词:“索林?”
黑狼从喉咙里含糊地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你的名字?”瑟兰迪尔盯着那几个字,“索林?”
黑狼再次发出一声低嗥。

瑟兰迪尔沉默了很久,直到黑狼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走过去贴着他的腿坐了下来。
“好吧,索林。”金发男人低头看着它,灰蓝色的眸子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冰似的透彻,“你弄坏了我的地板。”

黑狼——索林,在进屋后的十分钟内,因为挠花了屋主的木地板而被赶回了院子里。


五.

索林就这样在瑟兰迪尔的营地里住下了。

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底降临,将整片林区都覆盖在广袤的白色中,营地旁的湖泊结上了一层薄冰。这场雪表示着林区通向外界的路被封锁,直到第二年的春天。
在整理物品的时候,瑟兰迪尔发现自己几个月前带来的抑制剂包装坏了,药片通通受了潮,已经不能再被服用。他有些头痛地算了一下自己的发情期,发现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入春后前往长湖市采购,便暂时放下心来。
不同于大部分动物的短暂周期,人类Omega的正常发情周期是孕期的一点五倍,也就是差不多十五个月。
而再没有别的居住环境比广袤且无人的森林更安全了,不会有其他Alpha半路出现,影响到他的发情周期。

与此同时,索林待在瑟兰迪尔的木屋里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它常常趴在壁炉旁注视着瑟兰迪尔忙自己的工作。男人专注地盯着手稿,低垂的纤长睫毛在空气中颤动着,在跳跃的火光下犹如镶着碎金一般。
当他终于放下笔时,索林就会走过去,前爪搭在他膝盖上,把脑袋凑到他的脸旁。黑狼湿润的鼻子贴着脸颊蹭过,像一个粗糙的亲吻。一开始瑟兰迪尔总是蹙眉把它推开,久而久之却也习惯地放任了。

为了补充维生素,瑟兰迪尔在湖面上破了一小片冰,架立了一个鱼竿。
他在雪地里坐下,刺骨的冷风将脸颊吹得有些发红,长发都黏在了一起。索林踩着雪留下一长串梅花脚印,走到他身边,带着厚毛的身体也贴着他坐下。瑟兰迪尔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抚摸了两下黑狼的背,忍不住伸出手把它整个抱进了怀里。暖热的温度从它身上传来,几乎排走了那层吹在身上的寒意。
索林在他怀里似乎是僵了一下。
瑟兰迪尔凑到它脑袋边上,注视着那双蓝眼睛,露出点懒散的笑容。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个人一样。”他低声说,然后低头在黑狼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黑狼直直地看着他,突然猛地将瑟兰迪尔整个人都扑倒在了雪地里。瑟兰迪尔被这突然的一下撞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条件发射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但想象中的利齿并没有落到他的脖颈上,取而代之的是索林毛茸茸的大脑袋。

他被几十公斤的巨狼结结实实压在下面,还被蹭了一脸的口水,却莫名地没有生气。
或许是因为动物的感情总是真挚而热切,那毫无恶意的行为实在令他生不出一丝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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